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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心疼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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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心疼我?

……半夜, 蕭小津被陌生來電吵醒,索性起身去廚房燒了壺水。

屋裏很安靜,到處沒有亮燈, 估計周老師睡了。

蕭小津站在竈臺前摸黑摁手機,餘哲知道她從趙雪梨那裏搬走了, 用陌生手機號給她打電話發短信追問去向, 蕭小津忙不疊把那些手機號統統拉黑再刪內容。

交往2年, 餘哲的言行舉止離不開溫柔斯文, 紳士有禮,可如今他追著蕭小津不放,昔日的優點不知扔哪了, 只剩來歷不明的偏執。

蕭小津說不怕是假的,怕餘哲又來騷擾,怕他買一送一的把曹佳莉又惹過來。蕭小津揉了揉太陽穴, 被吵醒本來就難受, 想到餘哲這個麻煩,煩不勝煩。

她要怎樣做才能擺脫他?

眼前忽地一亮, 蕭小津愕然地轉頭望向廚房門口。

廚房裏原來有人,周雪塵楞了楞, 皺眉低問:“怎麽不開燈?”

蕭小津沒回答,她看著周雪塵,有點出神。

周雪塵剛洗過澡,頭發半濕不幹, 發尖處在往下滴水。他裸著上身, 皮膚幹凈白皙,比例均勻的胸肌與腹肌看上去養眼漂亮,從發尖滴下的水珠沿著他的人魚線, 流暢地滑進堪堪擋住要位的毛巾裏。

蕭小津在TS健身房見識過各種肌肉勁爆的猛男,她不喜歡,認為是蛋白質粉催出來的假勢頭,她欣賞的是周老師這種自然健康恰到好處的真身材,這是一個個俯臥掌和仰臥起坐紮紮實實練出來的成就。

樓下那只曾經踢到她腳趾生痛的大啞鈴,和周老師那雙二頭肌明顯的手臂,蕭小津一看就猜他平日有簡單的健身習慣,但沒料過這簡單習慣下的效果會如此出彩不凡。穿衣顯瘦,脫衣有肉,說的不正是周老師麽。

“找另一個男人,將他狠狠踩在腳下。”

周老師曾經說過的話,此時此刻不明所以地在蕭小津腦裏悠轉。

周雪塵打開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,旁若無人喝掉一半,舒服地嘆口氣,才再拿眼看那邊的蕭小津。

她拿著手機呆站,穿的睡衣很保守,長袖長褲的,大夏天呢姐姐,防誰啊。

“失眠?還是那張床塌了?”她不說話,身為房東的周雪塵送溫暖般又問候了一句。

蕭小津回過神,指指燒水壺說:“沒,口渴。”

“這麽燙能喝嗎?”燒水壺的壺嘴騰著蒸汽,周雪塵看了就冒熱汗,他拍拍冰箱門:“這裏有涼的,自便啊。”說完他踢著人字拖轉身走,留了句“晚安”。

蕭小津無聲吐了口氣,與這樣的男人住在一起,難說不是挑戰。

……

又到晚上的瑜伽課。

上次瑜伽球的試練,雖然課堂上喊苦叫累的聲音不少,但隔了幾天學員又躍躍欲試。

蕭小津滿足大家,今晚新添的兩個學員,據說是專程來體驗瑜伽球的。

其中一個新學員別扭地坐在瑜伽球上抱怨:“哎,我穿牛仔褲很不方便,早知道換條運動褲再來了。”

她報名的是單節體驗課,沒當一回事,到點上課了才臨急臨忙趕過來,自然也沒準備合適的衣服。

蕭小津說:“我有運動褲,你不介意的話我借給你?”

對方沒客氣:“好啊,謝謝蕭老師。”

蕭小津小跑上二樓,一會下來手裏拿著運動褲遞給那位學員。學員去洗手間換褲子,嬌姐眼尖腦利,問蕭小津:“蕭老師,你怎樣從二樓變出條運動褲來的?”

琴行二樓的格局,在座的都大概清楚,蕭老師的衣服這種私人物品,出現在樓上的情況不能說不可疑。

蕭小津笑:“我在二樓租了周老師一個小房間住。”

嬌姐想了想:“二樓小房間?樓上全是琴房哪有小房間……我去,你不會是住進周老師的家裏吧?”

蕭小津點點頭,其他人驚訝起哄,她們的反應仿佛在說這是一件多麽稀奇的事。

嬌姐驚問:“真的假的?你不是住……”她看了眼隔壁的趙雪梨,趙雪梨的臉色可精彩了,幻彩燈光表演都要輸給她。

嬌姐忍不住樂出聲,響亮地說:“蕭老師你真有本事,一會租周老師的琴行,一會租周老師的家,這周老師啊被你租得團團轉的。”

蕭小津由衷道:“周老師挺好的,關鍵時候幫忙解決了不少難題。”

嬌姐呵呵:“他就獨獨對你好吧,關系不一般呀。”

蕭小津還是那句:“只是房東房客的關系啦。”

嬌姐想往下聊,蕭小津搶先道:“好啦大家安靜吧,開始上課了。”

她如常念口令,大家跟著做動作,趙雪梨坐著不動,臉色青白。

蕭小津本分地提醒:“雪梨姐,我們開始了。”

趙雪梨惱怒地瞪過來,蕭小津直視前方,不緊不慢地繼續教學,不知道被人怒視似的風輕雲淡,心裏卻暗爽。

從趙雪梨家搬走那天,蕭小津讓小三輪駛到琴行時,她就預料到會有今天。

蕭小津起初沒打算租住周老師的小房間,正如他說的孤男寡女,始終不方便。況且她租用他的一樓做課室,萬一同住中產生了摩擦影響到她瑜伽工作的話,那損失會是連鎖反應的。

之前趙雪梨擅自放餘哲進屋,沒給任何道歉哪怕解釋,蕭小津尚且隱忍,心想搬走就算了,眼不見為凈,沒想過要打擊報覆。

但趙雪梨故意提起餘哲,想拿這個男人威脅蕭小津,又一大早堵門,恨不得舉掃把趕人走,蕭小津再也氣不過了。

趙雪梨這麽激烈地為難她,不就是因為周老師的緣故麽,行,那蕭小津索性借周老師惡一惡心她,找地方落腳之餘,順便替自己出口惡氣。

這口惡氣出得很成功,趙雪梨被激得怒火攻心,沒辦法靜下心做瑜伽了,開課才兩分鐘,她起身就走。

都以為她回家了,下課後才發現她一直坐在外面。

蕭小津收拾妥當上二樓,周雪塵迎面下來,隨口問句廢話:“下課了?”

蕭小津意有所指地看看樓下,小聲說:“周老師,雪梨姐在等你。”

周雪塵面無表情的“哦”了聲。

蕭小津走到走廊盡頭,想起水壺落樓下了,回頭去取。

樓下有人吵架,聲音在二樓樓梯口都能聽見,蕭小津沒再往下走。

“姓周的,你什麽意思!”

“什麽什麽意思?”

“你就要這樣耗著我嗎?”

“誰耗著你?”

“你是不是不負責任了!”

“負什麽責任啊?”

“你跟蕭小津到底什麽關系?”

“能有什麽關系?”

“你……”

這架吵得,蕭小津光聽都替趙雪梨心塞。周老師的語氣不鹹不淡的,沒一句話是正面回答問題,還打太極地把球全推回去,真能讓人恨得牙癢癢的。

趙雪梨揮出的拳頭,拳拳打進浮雲裏,不僅不解氣,還更怒。

蕭小津轉過身走,不再偷聽了,樓下驟然“啪”了聲,她頓了頓。

一聲憤慨的“渣男”後,樓下徹底安靜了。

沒一會,來了腳步聲,蕭小津心虛想回避又不知往哪塞,盤算著躲進某間琴房罷了時,周雪塵已經上來了。

他左邊臉頰有淺而可見的五指印,目光淡然,情緒很穩定。

碰見蕭小津他沒多大反應,閑閑問了句:“怎了,忘帶鑰匙?”

他的小家用指紋鎖,出入關門,給蕭小津配了副備用鑰匙。

蕭小津只好說是。

周雪塵走在她前面,開門進屋去廚房找礦泉水喝,再若無其事去客廳打開電視看。

他波瀾不驚,倒讓蕭小津惴惴不安了,好像挨了巴掌,該尷尬的是她。

蕭小津在廚房呆了會,端個小盤子出去,招呼周雪塵:“周老師,要不要吃西瓜?”

西瓜嫂下午送了個頂好的西瓜給蕭小津,她放在廚房的冰箱,現在切來吃,冰涼清甜。

“好啊。”周雪塵老實不客氣,連吃三塊,最後拿涼涼的西瓜皮敷了敷左邊臉頰的五指印。

蕭小津坐在對面沙發悄悄看他,周雪塵擡眼逮住她的小眼神,笑了:“幹嘛,心疼我?”

蕭小津:“……”

周雪塵扔掉西瓜皮,往蕭小津那邊傾身,側過頭拿手指著臉上的指印說:“看看,為你挨的打。”

蕭小津莫名其妙:“什麽為我挨的打?”

“不是嗎?”周雪塵反問,“你的名字一登場,她就甩過來。蕭老師,你這根導火線當得不冤。”

蕭小津心想,她是故意氣趙雪梨,但趙雪梨甩周老師巴掌,擺明是他倆之間的愛恨情仇所致,非要說她是導火線的話,那也是頭發一樣細的線。

這會功夫,周雪塵把臉擦幹凈了,走到蕭小津面前嘆道:“蕭老師,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
周雪塵很高大,他彎下腰,倆手撐在蕭小津身後的沙發靠背上,將女人圈在臂間。蕭小津不得不往後靠,驚疑地仰臉看傾身而上的男人。

男人的臉壓逼下來,說:“既然我關鍵時候給你解決了不少難題,我又因為你挨了打,你要是心疼我,不如我倆索性假戲真做?我總不能白吃虧。”

他語調沈沈,比跟趙雪梨吵架時要認真得多,吐出來的氣息有西瓜的清甜味,像夏天湖面吹起的一陣清風。

蕭小津直視周雪塵的眼底,他的瞳仁沈黑幽亮,內雙眼皮隱藏得很深,似笑非笑。

那夜他裸著上身的畫面浮現眼前,蕭小津咽了咽喉,“周老師開什麽玩笑?”

假如周老師來一句“不開玩笑,我認真的”,那她怎辦?

周雪塵沒說話,維持這個姿勢默默看她,看到蕭小津懷疑他要吻下來時,他笑了出聲,收回手站直腰,輕輕揉了揉蕭小津的腦袋,不無可惜地說:“蕭老師金睛火眼,騙不了你呀。”

他伸個懶腰,又說:“謝了你的西瓜,我去找鐘皓。”

說完輕輕松松走了,留下蕭小津獨坐客廳,捧著沒吃完的西瓜,心裏想罵人,又有一丟丟失落。

又被調了個假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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